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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柬埔寨往事: 相忘于江湖 (心雨第二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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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1-1-9 10:38:25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PS. 发现这里在Huhulala大姐走了之后都没神马人来码字了。根本就不会写文章的偶就来客串一下。


1.        金边,旅途开始
迷迷糊糊的在平安夜的喧闹声中辗转反侧的躺了几个小时,大概也许差不多睡着了吧。凌晨4点半搭车去机场,本土帅哥司机问我Are you Singaporean?... 我命中注定就跟东南亚有缘,走到哪里都会被认为是当地土著,如果我勤奋好学加冰雪聪明的学会亚细安十几国的语言的话,我在东南亚旅行应该可以省一大笔钱。可惜我不是。我困的要死。计程车司机应该是个菜鸟。他不知道捷星航空在哪个终点站起飞和降落。在电话上查到捷星在第一候机大厅。想起远方的朋友还是熟睡之中,顺便在朋友的FB上留言。

圣诞节的清晨在三万英尺的高空,机舱的冷气非常强劲。我感觉我的牙齿在颤抖,就像电视上演的嗑药久了后突然戒掉时候那样在发抖。窗外除了白云,就是白云,连一片乌云都没有。在候机大厅喝的那杯廉价咖啡让我的胃酸开始上涌,有种想要吐的感觉。身体对咖啡的抗拒越来越明显。感觉心跳开始加速,思维渐渐混乱,仿佛是靠近死亡的幻觉。老实说,我情愿死在路上。有尊严,有保险赔偿,最重要的,是为亲戚朋友熟人不太熟的人教育小孩树立了一个非典型的反面教材。牺牲我一个人,可以帮到未来多少社会主义的幼苗茁壮成长,多么高尚和伟大的情操。!操,空中巴士最常见的A330的200多个座位居然还有很多空着。我从机舱前面的厕所走到后面厕所,心里默默问候澳洲捷星航空公司所有决策人员的母亲们。有这么多空位还把机票开那么高的价格,所有廉价航空中就捷星最贵了。

柬埔寨的落地签让我明白了神马叫做我家大门常打开。估计除了索马里亚那种地方的人不可以落地签之外,其他所有外国人都是落地签的。交了20美元就在你的护照上贴上签证,就像个标签一样,所有信息都是用笔写上去的。刚走出机场大门,所有突突车司机像一大群绿头苍蝇们通过超视距感应到了十万八千里之外的一坨刚出炉的新鲜大便一样全部过来围观。这个喊着”Sir”,那个喊着”Mister”, 有人喊着”my friend”,还有人喊着”Brother”。。。作为一个工程师,我是不会被这种毫无技术含量拉客而献身的。其实,唉,我最想听的是有人喊”帅哥”。第一想法是找几个背包客一起坐突突车去背包客的集散地区。在机场外面晃荡了5分零24秒,看到了2个漂亮的亚洲面孔的姑娘,赶忙过去搭讪。没想到她们不去背包客集散地区。搭讪失败。虽然我有小强的受各种打击而不死的精神,但我实在是不愿让其他背包客们认为我很cheap. 于是找了一辆无牌驾驶的小摩托车,在心惊胆战中过了半个小时,2个美元就把我送到了客栈门外。一路上我幻想着什么地方出个小车祸,我会像打了鸡血似的从摩托车后座上跳下来,我会从地上推起翻倒的摩托车,发动后换档扬长而去。。。

红色高棉的S-21集中营的2美元门票真让我觉得值,虽然我搞不清楚这里的S-21跟我在机场免税店看到的SK-2有什么关联。花了2个美元,我就见识到了人类在折磨和毁灭同类或是异类或是外星人上的创新与心狠手辣。可以这么说,从此以后我就不用再去看什么除了满清十大酷刑之外的其它名字里带有“酷刑”或是“大屠杀”的电影了。很难想象在这样一个所有交易都是通过美元结算的非美国国土的东南亚主权国家,到底会有多少人真正记得和反思曾经发生的那些恐怖往事。逝世如斯。再想想东亚某大国也是曾经尽力过那种悲痛的往事,人的心果然是最恐怖的地方,你不知道每个人的内心深处的darkside到底有多黑。这是个让人极度沮丧的地方。

12月25日,这样一个全世界的火鸡们都后悔当初不应该吃那么多食物而长那么肥的日子里,东南亚的各个旅游城市依然充满了来自世界各地的旅客。繁忙的街道,喧嚣的人群,烈日当头,你,我,路边的小摊贩们, 把tuk-tuk车停在路边打瞌睡的司机与路人甲路人乙 ,融洽在金边这座没有任何特色的城市里。在街边的客栈里坐下,开了一瓶Angkor beer, 看看LP,跟客栈的老板聊金边的风景,跟坐在附近的游客聊从哪里来到哪里去,家里几口人人均几亩地。我苦笑,要是上天对我仁慈的话我这个时候应该是和我爱的人一起在东北的雪乡旅行。我对自己说这就是生活,现在的生活,我的生活,安静和平的生活,无可置疑也不会被打扰破坏。2010年的冬天,全中国持续降温部分北方地区下了大雪,新加坡依然阳光明媚每天阴天小雨大雨而且气温保持在30度,人们可以短暂的释放压力和痛苦,然后快乐的欢呼圣诞快乐以及6天以后的新年。

一千里之外的那具尸体,开始腐烂与堕落,这都不关我的事。我能做的是丢下美元,像是祭奠那已经化作青烟灵魂。或是搭上廉价航空的飞机逃离横躺着尸体的城市,像一只游离状态下的吸血鬼,继续飘荡,继续旅行。或者逃离到旅行论坛上小资们的文字里充满浪漫的吴哥,要一杯酒,忘记很多。
而我,选择了一个叫做金边的东南亚城市,作为旅行的开始,准备迎接新的一年。

2  快速的移动
我一直不都不知道Siem Reap翻译成中文的那个字怎么读。这并不重要,只要知道吴哥在SR就足够了。

从金边到SR的长途巴士是6个小时,车费是10美金。本土人民应该可以拿到这个价格的一半。在巴士站等巴士的时候,我遇到了也是一个人在旅行的M. M的全名个是Michael Harrell, 亚特兰大人。曾经是个会计师,大学毕业工作了一年后厌倦了朝九晚五的整天对着电脑工作的日子,这小子一个人去了韩国教英文。问他为什么不去中国或是日本教英文,他说韩语比较好学,日本消费太贵,中国的事情听起来很恐怖。

我觉得6个小时的长途巴士还是凑合的。虽然外面印着VIP,但是跟曼谷的VIP大巴比起来差了很多,没有免费的水,没有漂亮的售票小姐,没有免费饼干。巴士前面有一架小电视机,一路上都放着高棉人民最爱的MTV。基本上这些mtv们根据剧情可以分为三类。一类是,男主脚劈腿,第二类是女主脚劈腿,第三类是没有人劈腿,男女主角幸福的生活在资本主义的和谐社会。可能是唯一的一张MTV盗版光盘正反都播完了,就又放了一部极度搞笑的高棉本土喜剧片。继承了中国人民山寨的传统,高棉电影人可以把”Ju—on”, “Residence evil”, “transformers”, 以及周星驰无厘头的功力全部集中到一部电影中,最后出场的一位和尚,我们可以暂时称之为 “光明大师”,居然通过佛法制服了女鬼附身在汽车上面变成的变形金刚。最奇怪的电影,也是最搞笑的电影。

当我蜷缩着膝盖坐在狭小的座位里屁股抽筋的时候,终于到达了红土灰尘飘荡的Siem Reap. 预定的旅馆派了tuk-tuk车来接我。问M有没有预定旅馆是,M说没有。于是就和M一起去了我预定的旅馆。可以说是我旅行中住过的最漂亮的旅馆,宽敞的房间,漂亮的阳台,带冷气,下面还有游泳池,15美元就可以了。肚子极度饥饿,和M两个人去市区寻找高棉食物。在路边一家餐馆里每个人3美元就吃到了美味的高棉食物和蒸春卷。买吴哥的门票,去巴肯山上看日落。这是每个到吴哥的游客都会做的事情。

我坐在山上佛像前的石头上跟大部分人一样等待柬埔寨的太阳慢慢落下。我的思绪却又飘到了西贡的那个下午,傍晚的金色阳光,热闹的范五老街,温柔的小手,欢乐的笑声。突然掏出电话,如果我拨打那个熟悉的电话会怎样。输入了号码,却明白没有必要拨号。这就是江湖,相忘于江湖。

镜头到拍照时方恨少。我要是有个长焦该多好啊。广角拍出的日落只有一砣鼻屎那么大。

天慢慢变黑。随着人群慢慢下山。去酒吧街吃饭,喝酒,看美女。

3  欢乐香草Pizza店
没有料到柬埔寨的晚上和凌晨比新加坡要冷很多。坐在Tuk-tuk车上去看日出,我只有短裤和tee. 抱着背包挡风,依然冻得发抖。

我跟Michael说,真tmd冷啊。

M说,当然是的。

我说,我曾经在旅行中经历过比这更加冷的时候。那个时候我还在大学最后一年。我无可救药的喜欢上了一个姑娘。可惜姑娘对我没意思。不管怎样,我们去爬山。爬山的时候下了大雨,我把我的冲锋衣让给了姑娘穿。我就穿了一件tee,然后还是爬山了山顶。那个时候山顶温度是5度。我那时候冻得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M说,那姑娘有什么问题?

我说,她没有问题。她只是对我没兴趣。

M又说,那么你丫有什么问题?

我说,我只是糊里糊涂的喜欢那姑娘,那个时候。。。

说完,继续抱着背包发抖。

到了晚上,我和M去欢乐香草Pizza店吃东西。根据LP上介绍说,这家店里的pizza可以放少量的非法的让人吃了之后会兴奋的植物。米国人的确是对那种让人兴奋的植物比较疯狂。吃了两只pizza,一点感觉都没有,可能是放得太少,又或者是质量不够好,M的推测。

M说,要不整点儿那个植物来抽着玩玩。

我说好。

于是M就小声地问Pizza店的柬埔寨店小二能不能整点儿那个植物。以下过程省略1000字。

总之就是买到了。

晚上睡觉前我给S写邮件说我今天去吃欢乐香草Pizza店的pizza了,还尝试了一下那个植物,真TMD好玩。S第二天回复说,我也要试试。我在新年写给Y的邮件中说,我在欢乐香草Pizza店里尝试了某种植物,真有趣啊。Y回复的时候把我骂的狗血淋头,你小子竟敢堕落。。。

何必这么认真呢,只是一点点小乐趣了。就像是生活,有的时候,不必太认真。

4  从来没有离开过

M先回了金边。我跟他约好,等我回金边的时候,我们在Friends餐厅门口碰面。

一个人在SR游荡。几乎所有的形容词都可以适用,自由,孤单,欢乐,随意。可以在马杀鸡的时候慢慢睡着,可以在咖啡店里戴着耳机听音乐读我的那本永远也读不完的小说,the terror, 可以花一美元从卖小饰品的小女孩那里买点东西然后跟她聊很久,反正她也没什么生意,可以在餐馆里一边慢慢喝啤酒一边慢慢上网,在手机上玩游戏,可以在菜市场花0.5美元买一只很大的芒果然后蹲在路边慢慢啃。

我在给S的邮件中说,我昨晚又做了同样的梦。

西贡的某个早晨,范五老街边,人来人往。路边的小推车上摆满五颜六色的漂亮鲜花。她牵着我的手,一蹦一跳的,快乐的像一只小兔子,唱着两句歌词, “卖花姑娘,清早起床”…… 唱来唱去,只有这两句。。。

我在邮件中说,我很讨厌我自己。早已经相忘于江湖,这梦却又不知从何而来。

第二天S回复说,那时因为一直在你心里最深处,从来就没有离开过。

我在责怪我自己,在西贡的时候我为什么那么傻,就不知道给她买一束她最爱的百合花呢。我赌气似的把一小瓶啤酒一口气灌进胃里。走出酒吧的门,站在烈日底下,我没心没肺的大口喘着气。

我骑了一辆脚踏车,去SR的邮局给S,表妹,等等各路人马寄明信片。

5 我也不知道

又是6个小时的长途巴士,又是同样的MTV, 又是同样的风景,又是当我坐得屁股发疼从座位的左边移到右边又从右边移到左边的时候,终于到了金边。

还是这座毫无特色的城市。国家博物馆没有SR的东西多,皇宫很小而且完全是抄袭曼谷的大皇宫,连寺庙也没有曼谷的多。

我站在河边,河水浑浊。湄公河的支流,毫无轻舞飞扬的浪漫,也不会在上演一次”情人”。湄公河,我不忍心想太多。

一个自称是澳洲人的落魄的阿毛过来问我借钱。他说他护照钱包全部被偷了。大使馆不管他,警察也不吊他,说他已经两天没吃饭了。我除了深表同情,一毛钱也没有给。借口太烂了,演技太差了,实在是不值得给钱。我说,你要是没吃饭,你可以跟着我,我请你吃晚饭。阿毛摇摇头就走了。

晚上在Friends见到了M,和M的一群新朋友,三个澳洲人。一起开心的去吃饭,他们给我讲M在新年夜差点就艳遇prostitute的笑话。第一次吃了烤全猪身上的一小块猪肉,这肥猪肉看起来表皮金黄闻起来很香,但吃起来很一般。

一澳洲哥们问我,你手腕上的纹身是神马意思。

我说,拉丁文,大概意思是没有杀死我的事,会让我更加坚强。

M当天半夜的飞机回韩国。送M上车去机场的时候,我说,dude,come to Singapore, give me a call.

澳洲哥们问我,你晚上去干什么。

我说,我也不知道。

告别了澳洲哥们几个,一个人回旅馆。坐在旅馆门口的椅子上,慢慢喝着啤酒。在这个谈不上美丽的东南亚城市,没有发生特别的浪漫故事。只是生活的影子更深的笼罩着我,让我明白,旅程刚刚结束一个段落,即将开始下一个。前面的路,还很漫长,还有更多的风景要去看,还有更多的痛苦等待我的光顾。快乐与幸福催人堕落,忘记根本。

大概,这就是我注定的生活吧。

--The end

[ 本帖最后由 waterhot 于 2011-1-9 10:40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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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1-1-12 22:30:13 | 显示全部楼层
顶一个,那个柬埔寨MTV归纳的比较到位,我还以为只有我一个人要看那个MTV,原来大家坐车都寂寞啊。。。。各种柬埔寨版周杰伦,SHE,光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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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1-7-21 10:59:10 | 显示全部楼层
昨天刚买了siem reap的机票,可惜把LP丢在家里没拿过来。也要一个人去了,很想去你说的欢乐香草Pizza店,也想试试那种植物,又有点儿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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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1-7-21 13:11:02 | 显示全部楼层
也想去试试那个植物~
看你的文章,突然想起上次自己一个人旅游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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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1-8-19 14:23:03 | 显示全部楼层
敢问那个店就是happy herb pizza, 好难吃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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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1-8-20 11:16:40 | 显示全部楼层
伤感,感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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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1-9-29 11:46:55 | 显示全部楼层
想到上次自己一个人在金边游荡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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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1-9-30 21:14:05 | 显示全部楼层
呵呵,到哪都是江湖。楼主咱们一起砸手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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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5-10-4 16:42:08 | 显示全部楼层
欢乐香草。。。。楼主胆子比较大但是能写这么多文字的已经不多了支持一下楼主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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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5-10-12 18:02:17 | 显示全部楼层
顶一个 嘻嘻 新人混脸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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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5-10-19 14:09:15 | 显示全部楼层
顶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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